慕尼黑大学医院神经外科托恩教授采访

  • 作者:携康长荣
  • 时间:12/18/2014
  • 来源:肿瘤专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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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慕尼黑大学医院神经外科的教授和主席,托恩教授平易近人,他与我们分享了他从医多年中的经验。

  德国的研究所和医院对神经胶质瘤的重点研究是毋庸置疑的,托恩教授表示对于胶质瘤的治疗,应该要确切知道肿瘤的生物特性,如果能更好的了解肿瘤的生物特性,那么就可以对患者进行更好的治疗。

  直到今天对于神经胶质瘤的治疗第一步就是根据肿瘤的类型来制定后续的治疗方案,或者化疗或者放疗,或者是联合治疗。以下是访谈内容:

  问:如果一些患者不能进行手术,病理是否重要?

  TONN:有一些因为患者不适合手术治疗的情况,甚至是要放弃手术治疗或者必须要放弃手术治疗。

  但是这种情况也应该要取得病理组织,我们今天能取得一个非常小的样本,通过对分子标记来确定给出患者最符合他个人病情的最好的治疗可能,如果不能进行手术,或者如果手术不是必须的,仍然也需要肿瘤组织进行病情的诊断。

  今天人们仍然是通过很小的组织样本来获得所有的信息。

  问:LMU神经外科胶质瘤患者的比例?

  TONN:在我们的医院有很多的肿瘤患者,因为这个是我们的重点。我们有大约50%的胶质瘤患者,50%的脑膜瘤和颅底肿瘤或者其他肿瘤的患者,这也就是说我们这里有很多很多的胶质瘤患者,还有一些是胶质瘤复发的患者又来我们这里进行治疗的。

  问:LMU神经外科对胶质瘤治疗的特色?

  TONN:我们想要的最佳的治疗是要在手术同时保护患者所有的机能,不能允许在手术之后患者瘫痪,而是在手术时候尽可能的通过刺激反应和特殊影像监控,将肿瘤尽可能的移除,而使得患者不在术后有意外发生。

  我们这里的诊断是通过现代分子生物标记进行的,这也就是说我们不是单纯通过组织学,而是通过肿瘤分子学来控制,这也能更好的调整患者的治疗。

  例如星形细胞瘤也是胶质瘤,一些适合手术治疗,一些适合放疗,一些适合化疗,一些适合联合治疗。

  我们取得病理组织出来,再看哪一些治疗对患者是最好的。

  问:对于患者治疗重要的方面?

  TONN:对于我们的胶质瘤患者非常重要的是,每个礼拜我们都会有一个会议,其中有神外科医生,放疗医师,神经病理学医生等参加,每一个患者都会由所有专业的医生会诊来决定最佳的治疗方案,然后再进行综合的治疗,也就是说患者不是通过一个医生被治疗,而是自动通过整个整个医院进行治疗。

  胶质瘤的手术一直是一个问题。人们不能对于脑胶质瘤进行无保障界限的手术移除,例如肠癌的手术,人们能够对50mm界限的健康组织移除,这个对于胶质瘤来说是不可以的,如果这样实施了,那么患者的大脑就会损伤.

  我们慕尼黑这里发展了一种技术,就是可以让肿瘤发光,在手术前患者喝下一些东西,然后肿瘤部位就会被着色物质着色,以此来更好的判断胶质瘤的位置并安全移除,

  问:这个着色剂的技术只有在LMU神经外科才有的吗?

  TONN:这个技术是在LMU这里被发现的,同时在欧洲的不同的一些地方也有,这种物质在美国还没有,在我的印象里中国也没有。

  问:利用这种着色剂是否对提高患者生存率有帮助?

  TONN:是的,人们可以更精确的看到肿瘤,以此来完整的移除肿瘤并不破坏其他的脑组织。

  有一个科学研究表明,相比没有接受过这种有色材料进行手术的患者,接受了这种有色物质进行手术的患者将肿瘤完全移除的数量增加了一倍。

  问:着色剂是不是会和PET-CT一样给身体带来辐射?

  TONN:这是不同的,它本质上来说是没有副作用的,或者说只有非常非常少的副作用。PET-CT是一种在术前进行的影像,而这种有色材料是在手术期间实施的。

  问:对于术中化疗的见解?

  TONN:有一种经验就是在术后当肿瘤被移除之后,将化疗的药片安置到术腔。这个药片会在接下来的4-6周慢慢溶解,这个也是一种化疗,这个也是我们这里在进行的一种治疗。

  在特定的情况下疗效是不错的,但是必须保证在没有肿瘤病灶残余的情况下,没有可见的肿瘤病灶的时候,这时这种疗法才是有效果的

  问:LMU是否也有术中放疗的经验?

  TONN:我们在很多年前就有术中放疗的经验,但是没有得到预期的成功,所以我们现在没有再实行了。

  问:在中国这种术中放疗是有一个球形的放射源,在德国也是吗?

  TONN:有一种小的放射源就好像是稻谷一样,然后导入到组织中,但是我们仅在活检病例中应用,或者是作为术后的第二步骤。我们不会在术中进行这个,因为术后的第一天会有许多改变,这样会导致这种放疗的位置不精确。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在手术结束的时候将一个大一点的球体放入伤口处,然后让它在里面待一个小时或者半天,之后将其移除并将头部缝合。但是这种方法并没有被研究表明是一定有效的,所以我们并没有实施这种治疗。

  问:关于肿瘤患者生存率的看法?

  TONN:这个是依赖于肿瘤的类型,肿瘤的组织学和病理学。

  我们有患者只存活了一年,但是有患者却存活了20-25年之久。这个全部取决于肿瘤的组织学。今天我们知道不同的肿瘤要进行不同的治疗。从那时起我们这么做,使得患者能够更长久的生存。

  问:是否有中国患者在这里接受过治疗?

  TONN:我们这里有不同的中国肿瘤患者来这里接受治疗。

  问:LMU神经外科除了胶质瘤之外还有什么其他肿瘤是治疗的重点?

  TONN:我们的还有一些特别重点的研究,一个是对脊髓肿瘤,一个是对颅底肿瘤。

  例如肿瘤位置在头部下方,位于颅底岩斜区的脑膜瘤,听神经肿瘤,寰枕交界区肿瘤,颅眶沟通脑膜瘤,有这些部位的肿瘤是我们收治比较多的,也是我们医院有一些特殊治疗理念的肿瘤。比较重要的是脊髓肿瘤,这种肿瘤经常由于焦虑和害怕导致早期没有进行手术,再来之后就比较晚了。我们认为比较重要的是肿瘤的早期治疗,尽可能将肿瘤完全的移除,并且在那之后让患者进行2-4周的康复治疗。

  问:您在中国做过访问,您认为德国和中国手术的一些差异?

  TONN:我认为北京的同行非常非常有经验。他们有大量的患者去治疗,并且他们的医院也有着非常非常好的手术技术和设备。

  我认为我们的重点是手术在一个整体的治疗理念中的位置。也就是说手术只是整体治疗的一个部分。这个整体治疗中包括后续的治疗,也许有康复治疗,所有治疗必须要相互协调。这些我们也可以和北京同事探讨,这些也可能就是不同的地方。

  我认为特别的是从去年开始我们有更多和中国的同行交流和探讨的机会。今年在香港的一个以神经外科为目的的会议,我们就交流和探讨了许多理念。

  问:LMU在病理分析方面是不是比较强?

  TONN:我们非常自豪从很多年前我们就运用这种生物标记分析的方法,我们可以通过肿瘤的生物标记来确定肿瘤的类型,许多的患者也是因为这种特殊的方法来我们这里。

  问:除了德国之外,您所知道的世界上胶质瘤患者的构成比例?

  TONN:我认为,实际上在欧洲有非常多的胶质瘤患者,不同的是它发生的频率。在亚洲,日本比较少有胶质瘤患者,而多发脑膜瘤,在中国也是一样必须要计算发生的频率,因为胶质瘤通常很难进行诊断。

  随着我们X射线技术,比如像断层扫描技术的完善,这也就意味着,我们现在能猜测出胶质瘤发生的概率究竟是多少。从20-30年前开始通过断层扫描能够发现胶质瘤

  并且,这也就给诊断提供了可能,也就是说,像欧洲、中国和美国等都原来越多发现并诊断出了胶质瘤。这也就是说,许多之前不知道的被查了出来。

  问:您之前所说的着色剂的出现和运用的时间大概是多久?

  TONN:从开始研究大概是14年左右,真正很好的运用在普通手术中大概是10年左右。

  问:运用这种着色剂技术的患者比率?

  TONN:对于特别恶性的肿瘤对于胶质母细胞瘤是适合的。对于其他没有那么恶性的肿瘤不是特别适合,只适合于胶质母细胞瘤,这个也是很常见的一种肿瘤。

  问:大概有多少的胶质瘤适合这种着色剂的治疗?

  TONN:大概有40%-50%。

  问:您自己治疗的重点是什么?

  TONN:事实就是怎么能够尽可能的将胶质瘤移除,也就是说手术是我的重点,还有研究探索,哪一些治疗对于哪一类胶质瘤是最好最适合的。

  问:中国患者也比较关心儿童脑干胶质瘤,您有什么见解?

  TONN:这个也分不同的肿瘤,比如有一些像蘑菇生长一样完全包围脑干生长但是界限较为明显的肿瘤运用一些相关的技术能够进行手术,或者有一些没有清晰界限的肿瘤则不能进行手术。对于这种肿瘤我们取得一些病理,然后看是否有特殊的放疗或者特殊的化疗对它进行治疗。但是对于有明显界限的儿童脑干胶质瘤,是很适合进行手术的。

  能进行手术的话,如果这个肿瘤,通常是毛细胞型星形细胞瘤,如果这种肿瘤长在了脑干部位,并且移除的话,这样的儿童是可以被治愈的,治愈就意味着肿瘤不会再复发,他们可以更长的存活下去。

  问:如果不进行手术的话能存活多少年?

  TONN:如果不进行手术的话,通常来说这种的预后会比较差,通常在1-2年之间就会去世了。

  问:如果能够手术的话,是不是还是要尽量进行手术?

  TONN:是的,如果要是有手术可能,还是应该要尽量进行手术,这个在脑干这个位置也是适合的。

  问:对于胶质瘤患者是否需要一开始做活检,能否在国内做,还是必须要在德国做?

  TONN:对于一些肿瘤必须要先通过影像确定是否需要病理组织,或者是在手术的时候取得病理,这个必须要不同情况不同对待。也就是说要先进行影像的观察,再做决定。

  问:德国是否也有许多患者使用替莫唑胺进行治疗?

  TONN:我们有许多患者通过替莫唑胺进行治疗。

  我最长的患者进行了48个月长的治疗,通常来说这是可以经受得住的。

  问:替莫唑胺是否对肝脏有影响?

  TONN:对肝脏来说并没有什么问题,人们必须确定的是药物的正确用量,对于肝脏来说并没有太大的问题,而血象是一个问题,会导致血象升高和骨髓抑制,呕吐也是一个问题,这个可以事先吃一些抑制呕吐的药。

  问:在德国是否也经常使用阿瓦斯汀?

  TONN:阿瓦斯汀在德国也用了很长时间了,现在有两个大型的研究机构,一个在欧洲,我们也参与了一部分,一个在美国,这两个机构正在研究阿瓦斯汀对于胶质细胞瘤刚发生的时候是否有帮助。

  现在还没有确切的结果,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表示当病症刚开始时候使用阿瓦斯汀是否有效,但是当有复发出现的时候,阿瓦斯汀是一种很好的药。

  问:对于当今社会肿瘤新药的研制您有什么见解?

  TONN:现在有许多药正在测试,但是并没有结果表现出哪一些更好.

  现在一些大型研究机构研究的新药并没有太多的成果,人们必须寻找并尝试更多新的物质。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并没有一种单一的药能够适合所有的病症,许多人一直这么想,有任何一种药能够在任何适合给药适合任何病症,这个是不可能的。我们可能需要不同药物的联合治疗,或者不同治疗的联合治疗。

  问:质子治疗和普通治疗的比较?

  现在并没有数据显示对于脑胶质瘤的治疗,质子治疗会有更好的效果。也就是说对于普通的胶质瘤来说,还缺少质子治疗和普通放疗的比较研究数据。人们并不知道,质子治疗是不是真的更加好。还有一些不是胶质瘤的其他的肿瘤,比如颅底肿瘤、脊索瘤等质子治疗显然会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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